过一把诗歌瘾
我于诗歌有一点儿瘾,每隔一段时间,我就会想起书橱里的徐志摩和戴望舒,何其芳和臧克家,曾卓和公刘,想起歌德和海涅,拜伦和雪莱,普希金和莱蒙托夫,泰戈尔和纪伯伦。
黄庭坚说“三日不读书,自觉面目可憎,语言无味”,于我心有极大震动。经过一段白开水般的日子,我就想读读诗歌,就像独居久了,总想着寻访老朋友聊聊,再说得酸雅一些,就是在尘世中寻求纯净,在平庸中触摸感动。
想起那些昨夜星辰的诗人们,于是就选择双休日把数十本诗集聚集在阳台茶几上,随心所欲地翻翻看看,再喝喝茶,听听歌,我把这样的时光视为神仙般的日子,帝王般的享受。
感人的诗歌留给人的记忆是长远的,无论是抒写爱情,还是表达哲理,无论是写人生,还是写风景。许多年来,我是微笑着读情诗。我想看透那些情诗中所饱含着的诗人们的心声乃至心血,那些情诗曾经伴我走过难忘岁月。诗歌是时代的印记,是诗人命运的印记。我在读诗之余,常常喜欢看看诗人的传记,愿意更多地了解诗人的命运。可惜,大多数诗人命途多舛,令人感慨,珍爱的诗歌背后往往是黯淡的人生,欧阳修说“诗穷而后工”确是真理。
我手头有一本上海辞书出版社的《唐诗鉴赏辞典》,是在1986年上大学时买下的,至今已有数十年,我翻看了无数次,书边上随手写下了很多的感言,曾经有昔日的同学对我的批注很是神往,开玩笑说为我重买新书来换取我的旧书,我笑笑说,不是名人,你又无法拍卖。
因为爱诗,自己也尝试着写诗,还装订了一本打印稿,天朗气清、得意忘形之余会让朋友看看。其中有好几首诗后写了小记,比如:
“2001年7月24日,泰州海陵,酷暑。忽忆98初春,从浙江赴安徽,山道弯弯,细雨濛濛。时过境迁,江南春景,依然在目,题诗留念。”
“2002年9月6日,是夜不能寐,起床两次,抽烟两支,成此稿于凌晨三时。”
朋友看后哈哈一笑说:诗写得不怎么样,但小记很好。
清人张潮有名言:人不可无癖。有诗人说,诗不能改变生活,但可以改变我们对生活的看法。
一往情深深几许?深山夕照深秋雨。虽然自己写不出好诗,但那份挚爱是真诚的,诗是安慰,是寄托,是生活中的空气和阳光,能让人在喧嚣中回归宁静。
(作者为泰州市人大研究室主任)
